凡煙小說

☆、惹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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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知道雁淮生今晚會回來,想到自己說出的話,於歸簡直沒臉見人。她就是這麽一個矛盾的人,道理都懂,可是做起來又是想這想那的。

晚上於歸心事重重地回到雁淮生的住處,雁淮生沒說具體什麽時候到家,於歸卻像熱鍋上的螞蟻怎麽也坐不住,她一會兒從書房到客廳,一會兒從客廳到陽臺,給花草澆水的時候也是心不在焉,差點把剛買沒多久的多肉給淹死。

正在於歸急得恨不能挖個地洞鉆進去時,餘光撇到一旁的酒櫃,牙一咬,幹脆豁出去了。

雁淮生回來看到的就是於歸醉倒在沙發上的樣子,他頓了一秒,瞬間想到了什麽,英俊的面龐仿佛破冰後的春日,耀眼奪目。

他立刻放下手裏的行李箱,輕聲走到於歸跟前,將她卷起的衣角往下扯了扯,於歸仿似察覺到了,不安地扭了一下身子。

大截雪白的腰身就這麽露在外頭,雁淮生目光掃過去,有片刻的停頓,下一秒他面無表情地將於歸窩在沙發上的身子擺正,於歸醉的厲害,身子癱軟成一攤泥,嘴裏還在不停的輕吟,似乎在念叨什麽。

雁淮生定定地看了一眼她緋紅的臉,眼底的流光飛快地劃過。他俯身,將於歸不停扭動的身子按住,“於歸!”他叫她名字,於歸恍若未聞,掙紮著揮舞了兩下手,似乎是想要推開他,使不出一點力氣的她居然嗚咽起來。

雁淮生臉色一沈,直起身子掃了一眼桌上剩下的半瓶紅酒,一時間整張臉更加黑了。

“等你醒了我再收拾你!”雁淮生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彎腰將她抱起。於歸卻緩緩睜開眼,迷離的眼神有片刻的怔楞,下一秒她突然笑了起來,伸開雙手朝雁淮生撲去。

雁淮生被她撲了個措手不及,整個人楞了一秒才反應過來,視線一對上懷裏的笑靨,心裏的怒火頓時消散了,某個地方更是柔軟的不像話。

於歸何時這麽開懷地大笑過,她的笑就像她的人一樣,中規中矩,不逾半點界限。

雁淮生突然就不忍責備她,擡起手溫柔地撫了上去,柔嫩地肌膚火熱滾燙,散發著酒精帶來的迷醉和芳香。雁淮生無奈地挪到沙發上,將越靠越近的某人拉開一點距離,奈何於歸醉酒後,像個小孩子一樣硬是抱著他不松手,還不時的蹭兩下。

雁淮生掃了一眼像猴兒一樣掛在他身上的某人,眸色沈了又沈,這才無奈地開口,“於歸,”他擡手輕拍著她的臉,想叫她清醒些,奈何於歸以為他跟她玩,整個人越發黏糊,還不停地往雁淮生地懷裏鉆。

一面鉆還一面笑呵呵,簡直天真爛漫到不行。

雁淮生的好耐性突然好似被什麽點著了一樣,他心下一狠,硬是把對方拽了下來。

於歸被摔倒沙發上,頭撞了一下,整個人安靜了不少,不過仍是不清醒,睜著迷蒙的眼睛楞楞地看著面前的人。

她不懂為什麽玩的好好的,對方要將她一把推開,他不喜歡和她玩兒嗎?於歸一想到這裏,嘴角一癟,眼看就要哭。

雁淮生仰躺在沙發裏無奈地嘆了口氣,不能打又不能罵,還一個眼神就讓他心疼到不行。

萬能的雁大神突然不知該拿眼前人怎麽辦。

於歸縮在沙發一角,幽怨地看著面前的人,小模樣要多可憐就有多可憐。

雁淮生揉了揉眉心,妥協一般朝她招了招手。

於歸立刻像兔子一樣歡快地跳到他身上,臉上的笑明亮耀眼,哪還有方才的半分委屈。

雁淮生突然覺得太陽穴有點疼,尤其是看到對方兩條白花花的大長腿,毫無顧忌地盤在他腰上時,臉上一再繃緊地冷硬眼看就要破裂了。

他試著轉移註意力,偏偏於歸還仰著頭一臉歡樂的湊到他跟前,鼻尖對著鼻尖,僅隔著危險的一毫米。

雁淮生眼睛微瞇,擡手推開她的腦袋。

於歸再湊近,雁淮生再推開。

再湊近,再推開。

如此反覆,於歸終於意識到對方不喜歡她,嘴巴一撅,狠狠地瞪了對方一眼。然後利索地從雁淮生的身上下來。

雁淮生詫異,懷裏的空蕩竟讓他有些不適應。等反應過來眼前哪兒還有對方的身影,於歸像兔子一樣跳回自己的房間。

雁淮生跟過去,看到她靈活地鉆進衣櫃裏,把門關上,然後死活不出來。

雁淮生蹲在門邊,真正是哭笑不得。一向清冷的表情冷硬地不近人情,此刻被笑意溫軟了的棱角竟泛著柔和的光輝,完全是另外一番清雅模樣。

“於歸,把門打開!”雁淮生輕柔地開口,生怕於歸在裏面呆久了會不舒服。奈何裏面一點回應都沒有,對方好似故意和他作對不理他。

雁淮生不覺擰緊眉頭,深邃的眼眸裏夾著關心,一向風雲不驚的面孔竟隱隱有些緊張。

門內依然沒有一點動靜。

雁淮生臉色一沈,顧不得會嚇著對方,生生將門拆開了,卻在看見裏邊的一幕時,整個人頓在了那裏。

於歸抱著懷裏的大熊窩在衣櫃的一角裏睡得好不安穩,仿似耳邊打雷都驚動不了她。

雁淮生勾起嘴角,輕輕靠過去。

“雁哥哥。”

剛伸出的手立刻頓在了空中,雁淮生看著還在呢喃的某人,眼底陡然聚集的光仿佛天邊絢麗的煙火,從一團墨黑裏開出了光亮。

“雁哥哥,抱抱。”於歸睡得迷迷糊糊,手裏的大熊卻拼命抱緊,生怕被誰搶走一樣。

雁淮生本想把熊玩偶拿走,手轉了個彎兒,連人帶熊一起抱了起來。 隨後溫柔地將放在床上,急急忙忙趕回來竟遇上這麽個烏龍,還被這小祖宗折騰了半天,雁淮生一向引以為傲的自制力險些崩盤,他在一側躺了下來,緩緩閉上眼睛,微勾的嘴角分明顯示著愉悅的心情。

這一睡就這麽睡了過去。

於歸半夜渴醒,立刻從被窩裏爬出來,爬到一半發現爬不動,隱隱約約中旁邊的巨大身形占據了她大半個床位,定睛一看,本還迷迷糊糊的她頓時驚醒了。

然後記憶開始倒退,一直倒退到她什麽時候喝酒,不記得喝了多少,然後就醉倒了,到雁淮生回來,她是怎麽纏在對方的身上,雁淮生是怎麽冷著臉把她拽下來,她覺得委屈一股腦兒躲進衣櫃裏,然後又是怎麽抱著大熊睡著了,這一連串的記憶有的像斷片一樣,記的不大清楚,有的卻像特寫的鏡頭,提醒著她幹了不少蠢事。

於歸懊惱地拍著頭,她一定在雁淮生的面前出盡了洋相。

“想起來了?”雁淮生拉開床頭燈,低沈的聲音自暖黃色的燈光裏竄起,卻清冷的不沾染任何溫度。

於歸心下一驚,有些結結巴巴地開口,“想,想起來了。”誰能告訴她雁淮生為什麽會躺在她的床上?

雁淮生慵懶地側躺在床上,一手撐著頭,一手不緊不慢地整理著有些淩亂地襯衣。修長的手指由下至上,簡單的動作卻透著一股直擊人心的力量。

身旁的安靜叫於歸有些坐不住了,她忍不住扭頭看了一眼,目光在觸及對方微開的領口時,本欲立即撤離的視線像是被膠水黏住了一樣,怎麽都挪動不開。

一片晃眼的純白下,兩片明顯的陰影襯得那對性感的鎖骨瑩白發亮,白色襯衫最幹凈簡練,也是最檢驗一個人氣質的單品,可謂得上一百個人穿有一百種味道。於歸卻從沒見過有人能把妖嬈和純凈這兩種極端的色彩糅合地如此協調,雁淮生打破了她的認知。

他可以優雅地邪魅,也可以高貴地妖嬈,即便躺在那裏什麽都不做,也足以引人犯罪。

扣著紐扣的修長大手驀地一頓,於歸連忙扭回頭,作勢要下床。

雁淮生長手一伸,瞬間把她撈進懷裏,“哪跑?做了壞事就想跑?”雁淮生壓低的嗓音裏透著股叫人心顫的危險。

於歸心知自己先前幹的蠢事,這會兒心虛地連頭都不敢擡一下。

雁淮生的輪廓生得極深,一雙黑沈的眸子更是整個臉部最突出的部位,尤其是這樣眼眸半斂時,波光瀲灩,別具風情,當然這一面從未在外人面前展露過。

有幸目睹這一切的於歸偏偏此刻低著頭,忐忑地不得了,仿佛面前的人是一個吃人的妖精。

“以後不準喝酒,嗯?”最後一個字不輕不重地砸進於歸心坎,於歸僵著身子連連點頭,一喝酒就會犯蠢,就是以後讓她喝,她也不會再喝了。

雁淮生很滿意地勾起了嘴角,似是怕於歸不長記性,又擡手捏了捏她的臉,於歸卻發現他這懲罰的動作裏有點促狹的意味,捏著捏著,總感覺變了味道。

雁淮生摩挲著指尖的滑膩,不知想到了什麽,眼眸陡然一沈,翻身坐了起來,故作平靜地開口,“餓了嗎?”掃了一眼手腕,正是十一點一刻。

於歸楞楞地看著他,隨後重重地點了下頭。

雁淮生直覺好笑,擡手似是想揉揉她的腦袋,視線往下一掃,不知觸及到了什麽,又突然收回手,頭也不回地朝門外走去。

於歸反應過來,下意識朝身上掃了一眼,白色T恤和短褲,都很正常,不知想到了什麽,她身子陡然一僵,拿起衣服朝浴室跑去。

等她洗完澡出來,雁淮生已經做好了宵夜,她立刻做到餐桌旁,掃了一眼碗裏的面條,忍不住在心裏點了個讚。

大神就是做飯能手,就連煮面也能做出花樣兒。

於歸食指大動,埋頭吃了起來,晚上被半瓶紅酒占據了肚子,現下酒醒了,感覺肚子空的不行。而且面前的面條又好吃的沒話說,於歸刺溜刺溜地吃起來,等停下來時,碗裏的面已經見底了,不知道還有沒有?

於歸擡頭,視線不經意飄向對面。

雁淮生仿佛有察覺一般,擡頭將於歸逮了個正著,“還想要?”

於歸雙眼一亮,猛地點了下頭。

雁淮生卻一臉平靜對她說,“沒有。”

於歸眼皮一聳拉,整個人懨懨地幾乎要趴在餐桌上。沒有還問我想不想要,是故意逗我玩兒的嗎?

雁淮生勾起嘴角,眼裏的笑明晃動人,“晚上不能吃太多。”

於歸猛地擡頭,不知想到了什麽,又立刻垂下頭,半晌才擠出幾個字,“我先回房了。”推開椅子朝臥室走去。

雁淮生突然開口,“於歸,你是不是忘了什麽?”

於歸扭頭,不明所以地看向他。

雁淮生走到她跟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深邃的眼眸裏有什麽正在飛快運轉,“於歸,說過的話可不能賴賬。”說著,他彎下腰,將臉湊到於歸跟前。

玉盤一般的完美臉龐,精致地簡直能亮瞎人的眼。

“既然你這麽想我,那就允許你親我一下。”說著,又湊近了一分。

於歸目瞪口呆,面紅耳赤,半天不知作何回應。

雁淮生卻出奇的好耐心,似乎對方不給個交代,他就不放她離開。

於歸實在無法,兩眼一閉,蜻蜓點水一般親了上去,然後頭也不回地逃了,身後傳來某人饜足的大笑,於歸躲在房裏依然能夠聽到,她覺得她今晚一定會失眠,一定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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